第(1/3)页 太谷平原,硝烟未散。 这里的空气里,混合着焦糊的橡胶味、刺鼻的高标号航空燃油味,还有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但对于独立团团长李云龙来说,这味儿,比地主老财家的红烧肉都香。 “快快快!” “都他娘的别磨蹭!” “看见那块铁皮没有?对,就那个挂在树杈子上的!那是飞机的翅膀,那是好铝!给老子弄下来!” 李云龙骑在马上,挥舞着马鞭,像个刚进城的土财主,指挥着几千号人漫山遍野地“发财”。 战士们背着麻袋,扛着扁担,甚至还有人推着从老乡家里借来的独轮车。 这场面,不像是在打扫战场。 倒像是赶集。 “团长,这鬼子的飞机虽然脆,但这铁皮子是真多啊!” 张大彪扛着一大块带着弹孔的机身蒙皮,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刚才俺试了试,这玩意儿轻得很,用刺刀一划就能割开,拿回去打饭盒、做水壶,那是绝了!”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骂道: “出息!” “就知道吃!” “这玩意儿是航空铝!那是工业的精华!” “拿回去给兵工厂的老张,让他想办法给咱把那几门迫击炮的底座修修,剩下的,全都给老子熔了,哪怕是做成手榴弹柄,那也比木头的强!” 正说着。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不是那种破破烂烂的日式卡车发出的“突突”声。 而是一种低沉、有力,像闷雷一样的引擎声。 “嗯?” 李云龙耳朵一动,猛地勒住马缰绳。 “全体警戒!” 哗啦啦—— 刚才还在捡破烂的战士们,瞬间扔下手里的东西,端起枪,熟练地趴在了弹坑和土坡后面。 只见在道路的尽头。 一支涂着墨绿色哑光漆的车队,像是一条沉默的钢铁长蛇,快速驶来。 清一色的欧宝“闪电”卡车。 车头上没有任何标志。 车窗玻璃黑乎乎的,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最前面的一辆吉普车上,架着一挺黑洞洞的重机枪,枪口指着天,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寒气。 “团长,是友军的车队!” 赵刚趴在土坡上,放下望远镜,松了一口气。 “看这架势,应该是来处理那些‘特殊垃圾’的。” 李云龙眼珠子转了转。 “特殊垃圾?” “你是说王根生发现的那几颗毒气弹?” 赵刚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那种东西,咱们处理不了。” “一旦泄露,这方圆几十里的人畜都得死绝。” “友军既然来了,肯定是有备而来。” 车队在距离那架载有毒气弹的轰炸机残骸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下来一群穿着厚重防化服、戴着防毒面具的“怪人”。 他们手里提着银色的金属箱子,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那种专业和冷漠,让李云龙心里直犯嘀咕。 “乖乖……” “这帮人咋跟哑巴似的?” “这友军到底是啥来头?” “连收个破烂都搞得这么神秘?” 李云龙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军容,大步走了过去。 虽然双方没见过面。 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而且人家刚帮了大忙,于情于理,他这个“地主”都得上去打个招呼。 “哎!那个谁!” “我是八路军独立团团长李云龙!” “那是我们发现的……” 李云龙的话还没说完。 一名领头的“黑衣人”突然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紧接着。 那辆吉普车上的大喇叭里,传出了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前方为生化沾染区,极度危险!” “非专业人员,请立即后退五百米!” “重复!” “请立即后退五百米!” “否则后果自负!” 李云龙愣了一下。 这声音……咋听着不像人嘴里说出来的呢? “嘿!” “你这人咋不讲理呢?” “那是老子的地盘!” “再说了,那几颗炸弹是俺们先发现的……” 李云龙那股子倔脾气刚上来。 就被赶过来的赵刚一把拽住了。 “老李!” “别胡闹!” “那是芥子气和光气混合弹!” “沾上一星半点,皮肉都能烂没了!” “人家是在救你的命!” 李云龙缩了缩脖子,看着那几个防化兵小心翼翼地把那几枚画着骷髅头的黑色炸弹抬进一个铅封的箱子里。 心里虽然有点发怵,但嘴上还是不服软。 “那……那也不能白拿吧?” “咱老李虽然没文化,但也知道这玩意儿要是拆了,里面的铜啊铁啊的,也能值不少钱呢!” “这友军吃肉,总得给咱留口汤吧?” 就在这时。 最后那辆卡车的后挡板突然打开了。 几个“黑衣人”从车上搬下来几十个墨绿色的木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路边。 然后。 车队没有任何停留。 调转车头,像来时一样,轰隆隆地开走了。 只留下一地汽车尾气,还有那一堆木箱子。 李云龙傻眼了。 “这……这是啥意思?” “给咱的?” 他凑过去,用脚踢了踢其中一个箱子。 沉甸甸的。 “大彪!” “给老子撬开!” “是!” 第(1/3)页